“宜年,太后的旨意怎还未到?”
顾慕青语气温和随意,像与妻子闲话家常。
寅时未至,铜镜前,姜宜年正伺候他穿衣。
“茹云这几年不容易,太后赐婚,她才能得平妻之位。她肚子里的三郎,到时候抱到你膝下养着,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么?”
姜宜年闻言一怔,随即替他理顺绯色官袍的每一道褶皱,一丝不苟地扣上革带银扣。
动作缓慢而珍重,是这般认真,更像是最后一次。
昨夜,云雨过后,手上因跪侍婆母冻出的烂疮,痒得她没有丝毫睡意。
她望向枕边人冷硬的脊背,做了一个决定。
没有什么波澜,平静得仿佛只是在决定府里的寻常开支。
“夫君,你只需写一纸放妻书,不用求太后,这主母的位置我愿拱手相让。”
顾慕青系冠的手顿住,难以置信地转过身,“宜年,你是顾家主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未出阁的娇纵小姐,岂能耍性子?”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