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想好,若真被休弃,便带着胞妹北上,去雁北找爹娘。
冻死也好,饿死也罢,一家人在一起总归是好的。
这里,从来不是她的家。
“言尽于此。”姜宜年缓步于妆台坐下,铜镜里映出她苍白的侧脸。
她拿起螺黛,细细描眉,不再看他。
外头忽然传来瓷器摔碎的清脆响声,打断了短暂的安静。
一道柔婉又带着急切的女声响起:“顾郎,时辰不早了,上朝该迟了。”
是柳茹云。
腊月的天,滴水成冰。
她竟挺着七个月的身孕站在廊下,一直在等他。
顾慕青脸色变了变,再开口时,语气已冷硬如铁:“姜氏,子嗣传承,是宗族之基。开枝散叶,亦是你身为正妻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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