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锁了门,把身上那套沾满血污、尘土和硝烟味的作战服一点点剥下来。
布料粘连着伤口,撕开时带来新的刺痛,我咬着牙,动作尽量轻缓。
腰间的刀伤在冷水的刺激下有些发白,边缘红肿。
肩背、手臂上的擦伤和瘀青,在灯光下显出紫黑的颜色。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下是浓重的阴影,嘴唇干裂,头发纠结。
只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燃着两簇冰冷的、不肯熄灭的火苗。
打开热水,蒸汽弥漫。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表面的污垢,却冲不散骨子里的寒意和疲惫。
伤口碰到热水,先是刺痛,然后是麻木的胀痛。
我草草冲洗干净,用消毒药水处理了伤口,重新包扎,换上干爽柔软的家居服。
然后,我走到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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