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却空荡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
长条会议桌上一片狼藉,烟灰缸里塞满了烟蒂,喝了一半的茶早已冰凉,在精致的骨瓷杯里凝出一层油腻的膜。
林薇还坐在主位右手边的位置,那是她一直以来的位置。
她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转头看我,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交叠放在桌面的双手。
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顶灯惨白的光线下,泛着一点冷硬的光泽。
她的背挺得笔直,但肩膀的线条,似乎比刚才绷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天色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着园区那些高矮错落的建筑,也压在这间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上。
玻璃映出室内模糊的影子,我和她,一坐一站,隔着长长的、光可鉴人的会议桌,像两座沉默的、对峙的岛屿。
空气里有未散的雪茄味,是王勋刚才抽的,浓烈呛人。
还有一股更淡的、属于林薇的香水味,清冷,带点木质调,此刻也被硝烟和紧张浸透了,变了质。
腰间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我体力尚未恢复,而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悬在了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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