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移动,搜索。
那块颜色过于统一的岩石,那片不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过于规整的灌木丛阴影。反光,极其微弱,金属的反光。
“两点钟方向,歪脖子树下灌木丛,十点钟方向,凸岩左侧伪装网下。”我放下望远镜,声音压成一线,“有暗哨。至少两个。”
坤沙现在是惊弓之鸟,一点风吹草动,他可能毁掉所有东西,或者从我们不知道的窟窿溜走。
“绕路。从侧面下。”
岩恩指了条“猴路”,几乎垂直的崖壁,靠着老藤和石缝攀爬。下去时,一个队员踩松了石头,哗啦啦一阵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撞出回音,惊起几只怪叫的鸟。
我们贴在岩壁上,呼吸屏住,血液冲撞着耳膜。时间一分一秒,被拉得细长。下面没有枪声,没有惊叫。
只有风穿过树林的呜咽,和越来越浓的、甜腥混合着隐约消毒水和血腥的怪味。
下到谷底,光线更暗。
溪水冰冷刺骨,潭水幽绿。我们像影子一样滑过溪边,没入凤尾竹林。竹叶沙沙,掩盖了所有不该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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