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减速,车窗是深色的,从外面看不清里面。我能看到她目光投向车子的方向,嘴唇似乎动了一下,想迈步,又停住。
隔着玻璃,隔着一小段被灯光照得惨白的路面,我们短暂地对视——如果她能看见我眼睛的话。
她脸上有关切,有疲惫,有某种紧绷的、亟待确认什么的急切,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我没有让车停下的意思。
司机是老K的人,瞥了我一眼,见我毫无反应,便一踩油门,车子只是略微减速。
便从林薇和她那群人面前滑了过去,径直驶向园区深处,碾过破碎的路面和散落的杂物,激起一小片尘土。
后视镜里,林薇的身影迅速变小,僵在原地,然后被其他人围上。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想看清。累。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浸满了冷水、又反复榨干后的酸涩的疲惫。
伤口在颠簸中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细小的锯子在皮肉底下拉扯。
更重要的是,怀里这个依旧带着洞穴里烟火气和死亡温度的防火保险箱,沉甸甸地压着我的手臂,也压着我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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