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呜咽声渐渐停了。她慢慢地,慢慢地抬起头。
脸上泪痕未干,红肿的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恐惧、犹豫。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坚硬的、如同万年寒铁般的杀意。
那杀意如此纯粹,如此浓烈,几乎凝成实质。
她用手背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和狼狈,撑着茶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她看向我,目光交汇。
没有语言,但一切已无需多言。
父亲的血,已经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也烧毁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对“规则”的敬畏。
现在的她,和我一样,除了复仇,别无选择。
“江媛,”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汹涌的、足以摧毁一切的岩浆,“你要我做什么?”
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她面前,从满地狼藉中,捡起那张被捏皱的加油站收据,轻轻抚平,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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