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看了那些牺牲同志的家属。
走了十几个省份,几十个县市,有的地方通了高铁,有的地方还要转几趟长途汽车,再走一段山路。
每一次登门,都是一次煎熬。
那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眼泪,那些年幼孩子懵懂无知的眼神,那些失去了顶梁柱后摇摇欲坠的家庭……
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我的心上。
但我必须去。这是我对他们的承诺,也是我对自己良心的交代。
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
忙到没有时间去想那些血腥的画面,忙到没有精力去回味那些失去的痛苦,忙到可以在深夜躺下时,立刻沉入无梦的睡眠。
但龙头园区的阴影,像一条潜伏在深水里的鳄鱼,总是在我最不经意的时候,猛地浮出水面,露出它冰冷的牙齿。
有时候是在超市里,看到一个背影消瘦的女人,我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那会不会是林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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