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很凉,带着点岩石的矿物质味道,但看起来清澈。我先自己喝了一小口,等了片刻,没有异常反应,才又接了一些,递给陈原和林薇。
陈原喝了点水,精神似乎稍微振作了一点。他示意我帮他重新处理伤口。当解开那早已被血和脓水浸透的临时绷带时,尽管有心理准备,我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伤口因为河水的浸泡和剧烈活动,边缘已经红肿外翻,深处有黄白色的脓液,散发着不太好的气味。这是明显的感染迹象。
“得清理……把脓挤出来……” 陈原的声音很稳,但额角的青筋在跳动。
他示意我用那柄短刀。
“没有火,没有酒精……” 我看着那生锈的刀锋和狰狞的伤口,手有些抖。
我知道拖延只会更糟。心一横,用泉水反复冲洗了短刀,又用找到的、相对柔韧的树皮纤维搓了根细绳,让陈原咬住。
林薇别过脸去,身体微微发抖。
清理伤口的过程是残酷的。当刀尖和手指碰到发炎红肿的皮肉时,陈原的身体瞬间绷紧如铁,咬住的树皮纤维深深陷入牙齿。
“必须……找点消炎的东西……草药……或者,如果能找到那些人留下的……” 他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目光望向岩穴外。
休息了约莫一个小时,陈原昏睡过去,但睡得极不安稳,额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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