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一起看,一起哭。
那些眼泪,有多少是为日记主人的遭遇而流,有多少是为她自己精湛的表演而流,又有多少……
是带着一种创作者审视自己作品般的、冰冷的怜悯?
我发现地图,兴奋地以为找到了生路。她当时是什么表情?是和我一样的欣喜,还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鱼儿终于咬钩了”的嘲弄?
我像个傻子一样,规划着路线,计算着风险,拼了命地想保护她,带她离开。
而她,就那样安静地、柔弱地跟在我身边,看着我为了一个虚构的希望燃烧所剩无几的生命力,看着我像个可笑的提线木偶。
在她和她的同伙们精心搭建的舞台上,上演一出名为“绝望逃亡”的戏码。
所有的细节,所有当时被“同伴情谊”“求生欲”和“保护欲”掩盖的细微违和感,此刻都无比清晰、无比尖锐地浮现出来,化作一根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是为了收集那些冷冰冰的证据吗?
我搜刮着自己贫瘠的记忆。在园区里,我偷藏过半个发霉的馒头,偷听过几句看守的闲聊,无意间瞥见过某个主管电脑上打开的一闪而过的界面……
但那些,似乎都不值得如此大动干戈,让堂堂园区主宰亲自下场,演这么一出惊心动魄的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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