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林森。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阴鸷的眼睛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快、极难察觉的幽光,像是期待,又像是冰冷的嘲讽。
“林主管太客气了。” 我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去动那盅燕窝,而是用银匙轻轻搅动着,看着晶莹的燕窝在盅里缓缓旋转,
“昨天是我莽撞,惊扰了林主管,该我向林主管赔不是才对。这盅燕窝,我受之有愧。” 我的话,依旧绵里藏针。
“一碗燕窝而已,三姐不必推辞。” 林森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听不出什么情绪,“昨天的事,过去了。往后,还得一起为将军办事。” 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对着我示意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他越是表现得“大度”,我心里的警惕就越高。这不符合林森睚眦必报的性格。除非,他有更大的图谋,或者,这碗燕窝本身,就是图谋的一部分。
我垂下眼帘,看着盅里微微晃动的汤汁。银针我已经在桌下悄悄试过,没有变色。
但银针并非万能,有些特殊的毒物,或者剂量极小的剧毒,银针是检测不出来的。而且,下毒的方式有很多种,未必是在汤里。
餐具,甚至这盅燕窝本身散发的热气,都有可能。
当然,林森应该不至于蠢到在这种场合、用这么明显的方式下毒。
但万一呢?万一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利用人们的心理盲区?或者,这本身就是一个试探,看我敢不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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