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内应在我们六个人之中,自然知道这是个陷阱,自然不会出现。
所以,这空无一人的等待,这漫长死寂的夜晚,本身就是最确凿的证据——内鬼,就在我身边。
就在这五个我最信任、最依赖、共同经历过生死、刚刚还并肩谋划的“自己人”中间。
一阵夜风猛地灌入采石场,三堆篝火被吹得猛地一歪,火焰剧烈晃动,明暗不定地映照着乱石嶙峋的荒凉景象,也在我眼中投下跳跃不定的、晦暗的光影。
它们依旧按照陈啸天指令的要求,燃烧着,冒着烟,履行着虚假的使命,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幽灵。
我该怎么办?
站起来,对着黑暗厉声喝问:“是谁?内鬼是谁?!”
不,那是最愚蠢的做法。只会让内鬼彻底隐藏,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在敌我不明、身边每一个人都可能在你背后捅刀子的情况下,撕破脸意味着彻底陷入被动,甚至可能引发火拼,让陈啸天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我们一网打尽。
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等待,直到“计划中的时间”过去,然后宣布行动失败,内应可能过于警惕没有出现?
这是唯一的办法。从此以后,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交谈,每一次决策,都将笼罩在这层猜忌的薄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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