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沙漏里不断坠落的沙粒,无情地流逝。距离将军抵达的最后时限,只剩下不到二十小时。
整个龙头园区,如同一台被拧到极限的发条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黑暗中高速、无声地运转,散发着焦灼与铁锈混合的危险气息。
办公室里,我刚和阿威敲定了那个“引蛇出洞、将计就计”的险招,看着他大步流星、带着决绝背影离开。
门关上,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再次笼罩下来,只有墙角信号屏蔽器那几不可闻的嗡鸣,和窗外沉甸甸压下来的、仿佛能拧出水的浓黑夜色。
肾上腺素带来的短暂亢奋在退潮,疲惫和压力如同附骨之疽,重新啃噬着神经。
太阳穴突突地跳,像有把小锤子在不停地敲打。我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那张摊开的地图上。
物料堆放场的地形、通道出口的位置、爆破点的分布、突击队的路线……
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疏漏。
就在这时,办公桌抽屉里,一部几乎从未响起的、用于特定紧急联络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蜂鸣。
这部手机,只联系几个人。阿威、崔判、周晓梅,以及……
负责爆破的王建国。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个时间点,王建国应该在秘密布设炸药,他不应该联系我,除非……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