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透,单薄的衣物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我因为寒冷和紧绷而微微颤抖的轮廓。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子上,雨水顺着发梢、下颌、指尖不断流淌。
但我没有动,甚至没有抬手去擦一下脸上的雨水。就这样站着,站在暴雨的中心,任凭这天地之威将我冲刷、击打、浸泡。
仿佛这冰冷的雨水,能洗去手上那并不存在的、却让我感觉滚烫黏腻的血污;能冲散鼻端那始终萦绕不去的、地下室的铁锈和血腥味;
能冷却胸口那团燃烧着的、混合了愧疚、愤怒、茫然和决绝的火焰;甚至……
能稍稍稀释灵魂深处那不断累积的、沉重的罪恶感。
“三姐!下雨了!快去躲雨!”
几个焦急的声音穿透厚重的雨幕传来。D区岗亭里的看守,大概是看到了在暴雨中呆立不动的我,慌忙抓起伞冲了出来。
他们跑到我身边,试图将伞撑到我头顶,冰冷的雨水也打湿了他们的制服。
“别动!” 我猛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未察觉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意味。
雨水灌进嘴里,让声音有些含糊,但其中的决绝清晰可辨。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