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我在暴雨中观察他时,他那深入骨髓的麻木和惊惧之下,似乎还残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痕迹,那是在长期非人折磨下尚未完全熄灭的火星。
两天后的下午,雨势稍歇,但天空依旧阴沉。
我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衣裤,外面罩了件不起眼的薄外套,再次开始了“巡视”。
这次,我直接走向了厨房所在的区域。
还未靠近,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就扑面而来——哈喇的油腥、腐烂菜叶的酸馊、廉价调味品的刺鼻,以及一种肉类长时间炖煮后特有的、令人不安的腥臊。
巨大的排风扇在屋顶轰鸣,将更多的油烟和水蒸气排到潮湿的空气里,让这一片区域笼罩在油腻腻的雾霾中。
厨房是一栋独立的、低矮的建筑,墙壁被油烟熏得发黑。
此刻正是准备晚餐前最忙乱的时候,里面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监工粗鲁的呵斥和鞭打声,以及一种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属于“猪仔”们的痛苦呻吟和沉重喘息。
我没有从正门进去,那里人多眼杂。
我绕到了厨房后面的杂物堆放区。这里更肮脏混乱,腐烂的菜叶、破损的筐篓、油污的抹布和污水横流,在雨后的潮湿中散发着更加浓烈的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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