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急不慢的。
高澜关上门,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晚风灌进来,带着训练场上特有的泥土和机油混合的气味,她深深地吸了一口,莫名觉得安心。
夜里,高澜睡不着。
她披了件外衣,走到阳台上。
夜风比白天凉了许多,吹在脸上带着点寒意,远处训练场上,灯还亮着,一队士兵正在做夜间训练,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口号声隔了这么远传过来,已经听不清内容了,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节奏,一下一下的。
训练场边上,停着几架小型初教-6教练机,这个型号她认得,五十年代仿制的苏联雅克-18,皮实耐用,操作简单,是空军飞行员的第一道门槛。
机身在夜色里泛着哑光,机翼下方的起落架还没收起来,像几只蹲在地上的铁鸟。
几个地勤人员打着手电筒在机翼下忙活,光柱扫过机身,一晃一晃的。
高澜靠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
这个年代的人,吃不饱,穿不暖,国家人民都在水深火热里,可即便是深夜,训练场上还是有人在跑,在练,在流汗,那些飞机虽然老旧,却一架架擦得干干净净,保养得一丝不苟。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实验室里的那些设备——精密、先进、昂贵,可那些东西,不也是从这样的基础上一代一代堆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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