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德接过去,手还在抖,水洒出来一些,溅在桌面上,他喝了一口,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爷爷,他就是故意气你的,何必跟小人一般见识。”高澜眼里有些心疼。
“丫头。”他放下杯子,看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明天去厂里,他肯定要为难你。爷那工伤补助,咱不要了,那点钱算个啥……”
他顿了顿,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咱不干了,你在家待着,爷养你。大不了爷去捡破烂,无论如何也要保住你的名节。”
高澜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因为咳嗽涨红的脸,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和嘴角还没擦干净的水渍,她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上辈子活了五十三年,她以为自己早就不会为什么事情动容了,可这一刻,看着爷爷那双浑浊的,带着血丝的眼睛,她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
“爷,孙女怎么能让你去捡破烂呢?”
她没哭,但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爹妈走得早,老高家就剩你一个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他们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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