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鸦雀无声。工人里有低头的,有攥拳头的,有咬牙的,但没人敢出声。赵大炮在这厂里说一不二,顶嘴的轻则扣工资,重则卷铺盖走人。
老张的拳头攥得嘎嘣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蚯蚓爬满手背。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就差一口气,他就要冲上去。
“赵主任,好威风啊。”
声音不大,从人群后面传来。所有人回头。
傅征站在那里,一米八五的个子,军装笔挺,阳光在他肩上镀了一层冷光,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圈在晨光里慢慢散开,也遮不住他眼底那股子凌厉。
周站长微微欠身站在他身侧,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兵,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赵大炮的心跳上。
赵大炮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嘴唇哆嗦了几下,喉咙像被人掐住,最后腿一软,跪了下去。
傅征弹了弹烟灰,轻飘飘的灰落在他脸上,赵大炮的身体跟着抖了一下。
“原来省院长殷枭是你家亲戚啊。”傅征的语气不轻不重,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难怪连二等功勋都不放在眼里。”
赵大炮张嘴想解释,他跟殷枭的关系,不过是替人跑过腿、办过事,用完了就被丢到这镇上的一条狗,什么“远房亲戚”,都是他狐假虎威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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