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齐一骨碌离开床铺,趿拉上那双快散架的人字拖。
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二叔司向东。
个子不高,身上那件“的确良”的短袖衬衫叫汗水浸得透湿,紧贴在背上,额头的汗珠子亮晶晶的。
他手里那把大蒲扇摇得呼呼生风。
“二叔,天都擦黑了,您这还不回家,婶子该担心了。”司齐侧身让开条缝。
司向东蒲扇对着自己猛扇几下,带起一股热风,“我说你小子,一天到晚不是猫在图书馆,就是宅在宿舍,也不出去走动走动,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年轻人。”
司齐扯出个笑脸,“二叔,我这不是响应号召,坚守岗位,不出去为县城的治安添乱嘛。”
这个时代,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街上有很多盲流。
“少跟我贫嘴!”司向东拿蒲扇虚点着他,“我告诉你,人家余桦,跟你一块来的实习生,又在《西湖》上发表文章了!你看看人家,再瞅瞅你!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西湖》上发表文章了,这一次,还是刊登在《西湖》头条。”
《西湖》又叫《杭州文艺》,属于月刊,每月5号发刊,昨天发刊的话,也就是《西湖》第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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