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司向东早得了信儿,特意换上了那件崭新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迎在门口像接见外宾。
“欢迎欢迎!王记者辛苦!”司向东一把握住小王的手,使劲晃。
文化馆这清水衙门,多少年没被记者正眼瞧过了。
小王架好自行车,掏出笔记本:“司馆长,你们馆最近可了不得!一篇《寻枪记》上了《西湖》,一篇《春汛》发了《钟山》,余桦的名字不断出现在《燕京文学》上,《墨杀》更不得了,引起了文化界的震动,连《上海文学》和《钟山》都转载了,好多杂志期刊,诸如《花城》;《收获》;《人民文学》等等,这些顶级刊物都发表了专门的评论文章,评论了《墨杀》!一个馆出三个才子,全县独一份!县领导都点名表扬了!”
司向东脸上泛着红光,腰板挺得笔直,嘴上却谦虚:“哎,都是年轻人自己努力,组织上稍微……提供了那么一点点自由发芽的土壤,人才就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说起来,还是领导给予了咱们文化馆充分的发展空间……”
他手指比划着,仿佛那土壤就指甲盖大小,可他咧嘴笑的弧度却是大大的。
采访从馆长室转到创作组。
谢华坐得板正,面对“创作心得”的提问,答得像做报告:“深入生活,观察生活,提炼生活……文学要为人民服务……”
小王笔头刷刷记,心里嘀咕:这位比我们主编还像干部。
呃……人家是大学生,干部身份,说不定被谁看重就调走了,似乎……合理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