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那沓摊开的稿纸上,嘴里小声嘟囔着,那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的埋怨:“这写书的人,真是个‘祸害’……”
就在这时,金绛无意识地“啧”了一声。
却是他读到了老虎理查德·帕克在救生艇上那惊心动魄又荒诞诡异的共存,读到那座白天是乐园、夜晚是坟场的食人岛。
当读到派讲述两个版本的故事,并问出“你喜欢哪一个?”时,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长长舒了口气。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染上暮霭。
金绛把最后一页稿纸轻轻放下,没有立刻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电风扇在身后嗡嗡地转,把他的白发吹得微微颤动。
他的食指在稿纸上无意识地敲着,抬头看向窗外,天空中层叠的云霞美的让人窒息,他看着这景色,眼里心里都被这景色充满了。
是惊叹,是激赏,还是一种“果不其然”的欣慰。
“了不得……”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这小子,真给他闯出一条野路子来了。这哪里是寓言,这分明是……是给成年人的、关于信仰和生存的宏大寓言。好一个‘奇幻漂流’,漂的是海,问的是心啊。”
他想起在长春,自己对司齐的评价,“三年五载,或有所成”。现在看来,何须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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