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向东放下稿纸,久久没有言语。
窗外的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但他似乎都听不见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些句子,平静的、忧伤的、带着黑色幽默的、又充满奇异洞察力的句子。
这根本不是他预想中任何样子的“开头”。
没有激烈的冲突,没有鲜明的脸谱,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事件。
它只是铺垫,只是背景,只是一个声音在安静地诉说:我曾是谁,我经历过什么,那痛苦如何塑造了我,以及,有一个名字叫理查德·帕克的“存在”,如同幽灵,从未离去。
然而,正是这种克制、内省,甚至有些学究气的开篇,却蕴含着一种可怕的力量。
它不急着把你拖入故事,而是先让你认识这个讲故事的人,感受他那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你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叙述即将开始,而叙述者本人,已经站在了风暴的彼岸,用一双既破碎又重圆的眼睛,回望来路。
司向东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