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目睹侄儿这种近乎自虐的专注后,司向东的担心达到了顶点。
他必须做点什么,把这个痴迷的侄儿,从那条越来越窄的路上,拉回到“正常人”的、有烟火气的生活里来。
一次晚饭后,他看着妻子廖玉梅收拾碗筷,终于下定了决心,语气沉重地开口:“玉梅,不能再由着他这样下去了。我看,得给他找点事做,把他从那些书里拽出来。”
廖玉梅擦桌子的手停住了,担忧地问:“你又想咋样?他那倔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司向东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果断的光芒:“下个月,省里不是要搞‘全省民间戏曲普查’吗?本来想让老李带队跑下面乡镇。我看,这活儿,让司齐去最合适!”
“让他下乡?”廖玉梅吃了一惊,“他这正魔怔着写东西呢,能愿意去?”
“就是因为他魔怔了,才得去!”司向东斩钉截铁,“天天关在屋里,对着那些经书神佛,正常人也得关出毛病来!让他下去,天天跟着社火队、秧歌班子、说书艺人转,听听锣鼓,看看大戏,闻闻土腥气,跟老百姓唠唠嗑!我就不信,那些鲜活热气腾腾的生活,还比不过他屋里那些发黄的故纸堆?”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好:“对,就这么办!让他给我下乡去!天天在人群里打滚,我看他还有没有工夫对着馒头参禅!哎,咱老司家,可不能在这一代绝后啊!”
“噗呲!天下又不止你一家姓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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