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古三为彭刚准备的三十二两现银是由六锭五两的九三兑广锭,并二两碎银交讫。
顶上的三锭广锭银和二两碎银子没问题,底下三锭银子已被换成灌铅的“六兑银”,成色和重量明显不对。
要不是彭刚牢记钱款当面点清,离柜概不负责的教训,还真要被丘古三再坑上一手。
这年头,卖田宅想卖个公道价都如此艰难。
彭刚是个识字的童生,有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儒老师出面做中人,尚且有这么多坑等着他。
真正大字不识一升,毫无人脉的农民卖地会是何等境遇,可想而知。
“乡下人用不上如此多的银子,平日里用的都是吊钱,劳烦丘老爷将这十五两银子换成吊钱。”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彭刚没有把话说破,给丘古三留了薄面,只是找个由头,要求将有问题的三锭广锭银换成吊钱。
“就你事儿多!没见识的乡野村夫,现下银贵钱贱都不知道?”丘家管账的是丘古三的长房丘仲彦,丘仲彦习惯性地训斥着跟前这位不知好歹的草民。
“十五两银子合三万枚制钱,一时半会儿哪里给你找这么多枚制钱?想要制钱自己拿银子去别处换。”
丘仲彦纯粹是惯性使然,毕竟丘家每次交易田宅,总会掺些灌了铅铜的劣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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