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光二十八年二月(1848年)。
广西浔州府贵县(今贵港)县城东北五十里处的庆丰村,一个在当地还算阔气的院子门前素灯高挂,白幡飘摇。
春耕还没过,这户彭姓人家连续死了两名男丁。
两口做工粗劣的杉木薄棺一左一右地摆在后堂。
右边那口薄棺里,彭刚贪婪地呼吸着从木板接缝处漏进来的空气,呼进口鼻的空气带着浓烈的纸灰味和石灰味。
“阿毅,你爹临终前嘱托我照料你们兄妹二人,照管田契。”
“这几年年景不好,灾疫匪祸横行,族里为操办好你爹和你三哥的后事没少忙前忙后,四处奔走。”
“你六堂叔膝下无子,对你喜欢得紧,你既不愿过继,我们也不强求。”
“好生听伯爷的话,在这里画个押,往后族里供你吃穿,供你继续读书。”
......
熟悉亲切,但口音有点怪的桂柳客话穿透薄薄的杉木板传入彭刚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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