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炳文当初开馆收学生,丘古三也曾让他的子侄上门求学,刘炳文不是以品行不端,资质愚钝,朽木难雕为由,愣是一个没收,这事让丘古三很没面子,到今天依旧耿耿于怀,他丘家的种就真的全都这么不堪吗?
“既是卖田宅,田契和地契带了吗?”丘古三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早有准备的彭刚非常爽利地从搭链里取出一个樟木盒子打开,一一拿出盒子里的田契、地契,连同一份家具和牲口的清单摆在桌面上,供丘古三查阅。
“丘先生,我卖田骨,连同我家的耕牛、鱼塘、还有六只小猪崽子,一起卖了。”
丘古三平日里被人叫惯了老爷,被一个童生称先生,丘古三颇为受用,笑眯眯地命仆役把算盘拿上来。
一手抓过算盘的丘古三一边埋头查看契书,一边拨弄被烟油渍得发黑的算盘珠子。
丘古三心里盘算着他在庆丰村附近有地,彭家的小院子他们丘家人自然是不愿意住的,但可以低价买下当粮仓、存放农具耕牛、给他丘家的长工们住。
这笔买卖不仅值,还能得刘炳文一个人情。
丘古三正一心二用,心里的算盘和手上的算盘一起打,一个年龄比彭刚稍小一些的丘家子弟看着娴熟地拨弄算珠的丘古三,心中有些不忍。
他凑到彭刚身边,附耳低语提醒道:“我看你不像是走投无路的人,你家攒下些薄田也不容易,我阿爸开出的价不会太高,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多谢提醒,好意心领了,田宅我已打定主意要卖,绝不后悔。”彭刚谢过这位好心提醒的丘家子弟。
“九亩上等水田,按时价九两一亩,八十一两,八亩中田算你六两一亩,四十八两。”算盘珠子在丘古三手中劈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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