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紫荆山的群山笼罩在一片迷蒙的烟雨之中,如同罩上了一层薄纱。
紫荆山蒙冲的王家围堡铜钉朱门紧闭,门缝里却漏出烧鹅油混着女儿红的腻香与王家兄弟的欢声笑语。
王家家主,紫荆山地区唯一的秀才王作新,此刻正斜倚在酸枝木太师椅上啃着烧鹅,黄灿灿的鹅油滴在杭绸袍子上,洇出一圈油渍。
王作新丝毫不觉得的心疼,反倒觉得洇出的图案像绣了金线的牡丹,越看心头越舒坦。
牡丹寓富贵,吉利的很。
“哥,你听听这雨声!多悦耳!”王大作指着窗外打在黑瓦与青砖地上的雨点,笑得合不拢嘴。
“老天爷和甘王爷都给咱兄弟奏乐呢!浔江今年又决堤了,大水发的比去年还狠,听说淹了好几万亩良田呢,桂平城的米价,已经涨到了五两银子一石!”
“淹得好啊!淹得越多越好!这哪里是雨声,分明是银子砸进咱们家的声音。”
王作新把手一伸,陪侍于旁的丫鬟赶忙将王作新手上的油腻仔细擦拭干净,他也觉得雨声悦耳动听。
“浔江决堤淹了几万亩田,可淹不着咱们紫荆山的梯田,更淹不着咱们王家的谷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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