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的残阳将贵县城的包砖城门染得赤红。
县城内外此起彼伏的铳炮声,跟年关炸的炮仗似的响个不停,整个县城已经乱作一团。
贵县县城的守城守备王成虎原是梧州盐枭出身,随他一同受招抚的老兄弟横七竖八地躺在他周围,早已没了动静。
面对前方乌泱泱的人潮里忽地竖起绣着“顺天行道”四个字的半截黄绸旗,身体被铅弹打得千疮百孔的王成虎柱刀而起,啐出一口血沫:“吊你老母的天地会!吊你老母的张嘉祥!”
“契弟!拿命来!”张嘉祥厉声一喝,纵马横刀,干脆利落地割下王成虎的脑袋,脖子喷涌出的血柱将他一身黄色袍服喷溅得血红一片。
意气风发的张嘉祥提着王成虎的辫子,向周遭的会众炫耀他的武力与威严。
回应张嘉祥的,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雀跃声。
张嘉祥的部众以往虽数次屡屡挫败清军,但他们所攻陷的不过是一些村墟。
纵然村墟里有些富户,也早被头目们捷足先登了。
攻陷县城,他们还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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