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王殿下过誉了。”左宗棠轻轻将笔放在笔架上,说道,“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欲使天下大同,何其难也。”
“仓廪足和知礼仪,若天下兆民人人温饱,大同之世不远矣。”彭刚一面细细欣赏着左宗棠的字,一面说道。
“不远矣,那便还不是大同之世。”左宗棠抬头看向彭刚,“天下兆民人人得以温饱,为何还不是大同之世?”
“患不均。”彭刚坦言道。
“是这个理。”左宗棠看不透的人不多,彭刚是其中一个,其见识见地,不该是他这个年纪能有的,他沉思一阵,开口说道。
“均字,是自古以来最难写的一个字。北王殿下的檄文,左某在衡山县就曾拜读过,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新朝的能力,左某相信以北王殿下的韬略,或许能够做到,只是这平均地权的口号喊出去,将来要是做不到,北王殿下又当如何收场?”
“我只需做的比伪清好即可。”彭刚说道,“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
他这辈子肯定是见不到所谓的大同之世,但他可以做得比清廷更好,为后人打下基础,距离理想中的大同之世更进一步。
左宗棠凝思良久,问道:“左某若愿出山为北王殿下的臂膀,北王殿下,愿许左某何职?”
“暂为幕僚之长,日后打下基业之地,无论先生是想在中枢为枢臣,还是愿意到地方施展平生所学,为一方疆吏,造福百姓,任凭先生选择。”彭刚十分坦率地开出了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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