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藩此番回籍,乃为守制之身,蒙皇上天恩,委以帮办团练之责,实是惶恐万分。儒斋、石卿皆乃封疆大吏,总揽全局。
国藩所能做的,不过是在你们两位督抚麾下,于剿匪事务上尽些绵薄之力,拾遗补阙罢了。一切大事,自然还需儒斋、石卿运筹帷幄,居中调度。国藩沐浴天恩,粉身碎骨难报,必与儒斋、石卿勠力同心,共保桑梓,同御粤西发匪。”
曾国藩这番场面话虽然说得漂亮受用,但张亮基是真的想听听曾国藩在团练这一块具体有何方略,而不是空洞的场面话。
许是宴席内人多眼杂,曾国藩不愿多说吧,张亮基心里这么想着。
张亮基心里虽在轻声叹气,不过脸上仍旧保持着和煦的笑容,连连摆手道:“涤生兄太过谦了!太过谦了!”
宴席气氛至此,可谓融洽至极。
湖南官绅们就着本地珍馐美味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待宴席应酬结束,湖南布政使潘铎、按察使岳兴阿、长沙知府朱孙贻、长沙本地大绅黄冕、孙观臣等湖南官绅们渐次离开。堂内仅剩下骆秉章、张亮基、曾国藩三人后。
张亮基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倾向曾国藩,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涤生,如今粤西发匪肆虐,粤西发匪虽暂离湘境,然湖南境内的匪患、会党依然猖獗,各地团练亦是纷杂无章。不知涤生对于编练乡勇、肃清地方,可有初步章程?你我一体,但说无妨。”
方才的宴席虽然热闹,但后面基本上都是底下的那些人在喝。
张亮基、骆秉章为湖湘封疆大吏,位高权重,他们两人不主动举杯,底下的人也没胆子敢劝他们两人喝酒。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