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济深性格沉稳些,心中亦是波涛翻涌。
他想起离家前,老爹缝补的那床已然板结发硬的旧被,心头一阵酸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低声道:“北王泽被士林。我等,唯有竭尽全力,以报万一。”
放好行李,饥肠辘辘的兄弟两人熬到午时,便拿着准考凭证奔向府学的饭堂。
兄弟二人随着人流走进那喧闹却有序的食堂。只见一排大锅冒着腾腾热气,雪白晶莹的精米饭堆得像小山一样,任由取用。
旁边的大木盆里,是油光水滑的炒时蔬,甚至还有一盆难得一见、炖得喷香的杂鱼。
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比起他们赶考时啃冷硬干粮、就着凉水下咽的餐食,可谓是天壤之别。
周济深看着那白米饭和鱼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打了满满一大碗饭,浇上鱼汤,又夹了一大块鱼肉和青菜,回到座位上,几乎是狼吞虎咽起来。吃着吃着,他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眶微微发红,低声道:“哥,爹要是在家也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就好了”
虽说他们两个以前也算得上是东湖镇的小公子哥,但这一年多来,他们也体会到了养鱼人吃不上的鱼的生活。
碗里的这些杂鱼肉,明明是两年前他们看不上的杂鱼,如今兄弟二人不约而同地觉得,这些鱼是他们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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