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发逆对安徽用兵,主要集中于长江沿岸的城垣,且发逆此次北窜,是沿滁州、凤阳、颍川三府入豫,几乎是绕着皖省之中的庐州府合肥县走。
李鸿章的家乡由此逃过一劫,未遭匪梳。
可这一次能逃过一劫,不代表下一次还能逃过。
如今短毛窃据大片湖湘膏腴之地,以武汉三镇为基,长毛窃据江南,以江宁为京,伪称王侯。
夹在武昌和江宁之间的江西、安徽是必争之地,他的家乡合肥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这两年来,李鸿章遍读兵书,搜集各方塘报,潜心研习。
当李鸿章去年得知咸丰解除团练限制,许广西、湖南两省大办团练之时,他就敏锐地意识到,这世道真的要变了。
大量派出汉臣到地方帮办团练,下放兵权给地方汉臣,这在以前是提都不能提的事情。
承平日久的八旗、绿营不堪一击,或许仿效湖南真正地把团练办起来,由皖省的士绅豪杰自保乡梓,才是应对这场两百年未有之浩劫的新路,亦是他李鸿章上升的阶梯。
他李鸿章自二十岁进京备考,二十四岁高中二甲十三名进士,选为翰林院庶吉士,散馆后授编修,晋协修,眨眼已近三十岁,仍旧是功不成,名不就。
李鸿章不想过这种一眼能望到头的日子,更不想重蹈父亲李文安的覆辙,在案牍劳形中虚度光阴,熬到五十大几才是熬成个不上不下的五品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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