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阿礼国故意拖长了语调,重重地强调道:“那将是巨大的遗憾,可能会将您引向不可预测的孤立与困境。我们希望您能做出……符合现实利益的明智选择。”
彭刚阴沉着脸,默不作声,大殿内落针可闻,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香炉里檀香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敏体尼和马沙利等人屏息凝神,等待彭刚的反应,等着看英吉利佬的鱼饵能否钓上这条大鱼。
经历片刻的沉寂后,彭刚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阿礼国,而是先缓缓地、逐一地扫过敏体尼和马沙利的脸,带着杀气的锐利目光让敏体尼和马沙利心底莫名一寒。
最后,彭刚的视线牢牢盯在阿礼国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阿礼国,你,以及你身后所代表的那个,建立在全球掠夺与欺诈之上的帝国,犯下了一个……愚蠢且不可饶恕的错误。
你错误地将一个诞生于压迫、寻求新生的政权,与北方那个出卖主权、苟延残喘的封建鞑虏朝廷混为一谈。
你试图用你们那套在印度、在非洲、在孱弱的清廷身上屡试不爽的,海盗式的、裹着衣的炮舰外交,来对待我,以及我所代表的人民。”
说着,彭刚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拈起英方的条约文本,仿佛拈起一件沾染了瘟疫的秽物,当着阿礼国的面,丢进了痰盂中。
“这份东西,不是友谊的盟约,是战书,是明火执仗的抢劫。
片面最惠国待遇?这是世界上最不公平的条款。它意味着你们只想贪婪地索取,却不愿付出对等的尊重。真正的友谊建立在平等、互惠互利之上,而非一方对另一方永无止境的、单方面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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