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罢,月上中天。
左宗棠、刘蓉、王佺等人见时候差不多了,皆尽兴起身告辞。
离开前,彭敏带着王府仆役为每一位宾客都奉上了一份精心准备的礼物——一套晶莹剔透、在鲸鱼油灯下折射出炫目光彩的高级玻璃酒具,并数坛精酿的本地米酒和几瓶洋酒。
十九世纪中叶,玻璃器皿在沿海地区,尤其是开埠口岸附近已经不是什么特别稀罕的物件。
但在内陆地区还是较为罕见的,再者,这是彭刚亲自赏赐的,具有特殊的意义。
众人谢恩收下了礼物,旋即离开了北王府。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喧嚣的北王府内宅渐渐安静了下来。
彭刚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微醺,但他眼神却依旧清明,脑袋仍然是清醒的。
彭刚没有立刻回卧房休息,而是叫上了彭毅信步来到外书房。
彭毅执掌北殿的圣库,是北殿实际意义上的户部尚书,彭刚极为倚重的臂膀。
进入外书房,彭刚摆了摆手,示意彭毅坐下,自己也随意地一屁股坐在主位之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开门见山地说道:“阿毅,眼下正是秋收,也是咱们第一次在江夏、汉阳两县正儿八经地开征田赋。这是我们第一次征赋税,意义重大,不仅关乎我们能收到多少钱粮,更关乎人心向背和我们北殿的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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