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吃饱了,才有力气去下田、去山里、去做其他事情。又不是只有出去才算做了事。在家里把这么多人的饭菜做好,让大家都能安心出去,这也是很重要的活。”
季春桃紧紧握着杯子,鼻子一酸,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一套道理,女人围着灶台转,洗衣做饭、伺候老小,都是理所应当,算不得正经活计,更谈不上功劳。
男人们下地是出力,女人们操持家务就像是天生该做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不过是分内事,哪里配得上拿工钱,领东西。
刚才吃那串烈火牛肉时,她心里就一直惦记那股特别的香味。琢磨着能不能托芽芽下次帮忙带一点回来研究吃食。
可她又觉得自己没挣过一文钱,跟着吃了喝了还有这么好的花袄子和防水耐脏的长袍子穿已经是沾了天大的光,哪里好意思再开口。
甚至刚才都想着夜里给三个娃娃做了饭回去后,摸黑编几双草鞋,卖了钱再厚着脸皮跟囡囡提。
她从没想过,自己天天围着灶台打转的这些活,会被人看在眼里。
更没想过,守着锅灶的她,和扛着锄头下地的男人、编篮子摘野菜的婶子们一样,都是在靠着自己的手脚,让这个村子一点点往好里奔。
几个奶奶听着芽芽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春桃,囡囡说的在理,这是你该得的,就拿着吧。”方铁生放下碳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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