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知道,日子不会好了。陈遵的病,不会好了。她的苦,不会结束了。她只能一天一天地熬,一天一天地撑,撑到陈遵死的那一天。
四、守寡
陈遵终于还是死了。
死在那年冬天。天很冷,下着雪。他躺在床上,握着熊琏的手,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来生,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熊琏哭着说:“我不要你报答。你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可他没有活着。他闭上了眼睛,永远地走了。
熊琏跪在灵前,哭得撕心裂肺。她哭他,哭自己,哭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她哭了一天一夜,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了。
那一年,熊琏大概三四十岁。她成了寡妇。
她没有再嫁。她不是不想,是不能。她是陈家的人,是陈遵的妻子,是陈家的媳妇。她不能做对不起陈家的事,不能做对不起陈遵的事。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陈家。她照顾陈遵的父母,直到他们去世;她抚养陈遵的弟弟妹妹,直到他们长大成人。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陈家。
可她自己的心,谁能来照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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