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叶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工棚简陋的顶棚,投向了遥远的天际。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刘监修,我想找的,是一些被遗忘得太久的事。
久到连最老的老人,也只剩下些模糊的碎片;久到那些曾经惊心动魄的传说,都变成了茶余饭后哄孩子的故事,再也无人当真。”
刘文正花白的眉毛挑了挑:“被遗忘的事?查这些干什么?难道还能指望几百年前的死人,爬起来告诉我们今天这血泉棺材是怎么回事?”
“并非指望死人开口。”
李叶青轻轻摇头,指尖点了一下县志上那句关于高家“奇人赘婿,力大无穷”的记载,“我是想用这些零星的、看似不相干的鳞爪,去尝试印证我心中的一些猜想。
就像拼图,缺的块太多,但每找到一块合适的,整幅图景就能清晰一分。”
“猜想?什么猜想值得你这般慎重?”
刘文正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老夫修河一生,自问也算见多识广,可这次的事,桩桩件件都透着邪性。你莫非……真看出了什么门道?”
凉棚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远处河堤上隐约传来的号子声和风吹动书页的轻微声响。
李叶青的目光与刘文正充满探究的眼神相遇,他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还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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