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晚辈妄言,姑且听之。”
李叶青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静力量,仿佛能抚平人心躁动,“晚辈以为,武道修行,乃至世间万法,皆如舟筏,渡人过河。法相、神通、境界,皆是途中风景,或为助力,或为险阻。
然修行至深,往往易为相所迷,为法所困,为伤所苦。
譬如督公法相曾为草绳,后化缚龙索,此是相之变,亦是心之碍?”
他顿了顿,见陈星洲虽面带微笑,眼神却已认真了几分,便继续道:“《涅槃经》有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晚辈浅见,这寂灭,非是消亡死寂,而是褪去一切执着表象、回归本来清净的常乐我净之真如状态。
督公法相受损,看似道基动摇,是生灭之苦。
然则,那缚龙索本为草绳,因何能缚龙?
非因草绳坚韧,乃因持索之心,本具缚龙之志,无畏无惧,乃至契合某种天地法则。
前辈点化,不过是激发了这份本就存在于您道心中的志与法。”
“如今督公因观前辈神索而有所悟,法相将蜕未蜕,道伤将愈未愈。此正是破而后立、死而后生的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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