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乘依旧垂着眼睑,只是那捻着念珠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庆顺帝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等到姬昭说完,他脸上已是一片冰寒,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被触及根本利益、被严重冒犯后产生的、令人窒息的威严与怒意。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缓缓打开了信匣,取出了里面的信件,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皇帝手中信纸翻动的轻微沙沙声,以及几位老臣极力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庆顺帝看信的速度很慢,看得很仔细。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阴沉,逐渐变得有些复杂,愤怒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的东西——是失望?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
终于,他将最后一页信纸放下,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靠在御座上,闭上双眼,手指轻轻揉捏着眉心。
良久,他才睁开眼,目光如电,扫过殿中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那信纸上。
“好,好得很。”
庆顺帝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什么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玉砖上,冷硬刺骨,“朕还以为朕治国治得很好,不敢说是海晏河清,至少也是天下安宁,百姓有所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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