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也不多问,进屋跟着党老太看床。
并不是她以前那个年代摇滚的金属质升降床,而是简单的木质升降床,是那种卡扣的,通过调节床头的木楔位置改变靠后背的角度。
虽然简单,但木质坚实,做工也十分精细,边角打磨得十分圆润,可见当初制作时花了心思。
“这是峥峥他爷爷生前用的,他爷爷年轻时打仗伤了腰,老了坐不起来了,峥峥他爸爸就找人打了这床,现在老头子走了,这床便空闲下来了,你别嫌弃。”
顾念肃然起敬:“怎么会嫌弃?革命英雄用过的东西,如今我爱人能用上是我们的福气,只是......这床对您意义非凡,我这样贸然地搬走会不会......”
常老太看出顾念的疑虑,笑着打断她:“这床放在这里空着也是空着,能帮到你们就好,峥峥他爷爷要是知道这床还能继续发挥作用,还是被一个一等功军人所需要,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完后,她又特意向顾念展示。
党老太弯腰指了指床板中段一处不甚显眼的接缝,她伸手一抠一拉,竟熟练地抽出一块长宽约半尺的光滑木板,床板上立刻出现了一个规则的正方形空洞。
“瘫痪在床的人,最大的难处就是上大号的事,虽然难以启齿,但此乃人之常情,未来你我可能都会有这么一天,谁也免不了,有了这个口子,上头做个拼接的被褥,下头放个便盆,就不用总折腾人帮着翻身、垫塞了,虽然......唉,终究还是会让他们心里不好受,但至少能自个儿稍微应付一下,多少留点体面,算是个安慰吧。”
想起她老头子临走前那两年的心酸和绝望,她以己度人,看着顾念还这么年轻,就要面对人世间最大的苦,不由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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