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妾身真的很苦。”吴南枝咣咣地磕头,眼泪说流就流,很快就在地上滴出一汪水渍。
“砚凛此事不能怪她。”谢老夫人看不下去了,又上来求情。
谢砚凛看着吴南枝簪了满头的珠花,冷笑起来。
当真困苦,那孩子不会长得这般高大壮实,而是像锦宝儿小小一团,惹人怜爱。吴南枝也不会水蛇腰圆盘脸,而是会像沈姝一样瘦到腰如柳,不盈一握。
那才是真正的漂泊困苦,三餐不继,浑身是伤。
谢砚凛脑海里映出沈姝抱着锦宝儿的样子。母女皆布衣,无脂粉无钗环,沈姝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头上那支木头镶石头的簪子,可能也就值个十文八文。
但沈姝都没说过困苦,这女人哪敢说出这两个字!
“王爷,老夫人,常阳郡主和安王来道贺了。”方嬷嬷快步进来,向二人鞠躬行礼。
“南枝你先退下。你身份低,不好见贵客。”谢老夫人说道。
吴南枝如释大赦,给二人磕了个响头,慌慌张张地往后面走。
谢砚凛盯着她的背影,眼神如寒刀,似是现在就要把她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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