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的庄臣也因为惯性,重心往前倾了下,额角撞到玻璃上,流出一缕血迹。
他缓缓坐直了身子,眼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也没有醉酒后的浑浊,反而清明,冷冽,如深冬的湖面结着一层薄冰。
周晓玥对上那道目光,浑身像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底。
“你是谁?”他拧眉问。
每个字都似冰碴子掉在地上,一个一个地碎开。
周晓玥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谁让你来的?”他语气依旧很平,平淡里裹着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的压迫感。
周晓玥刚想说点什么,车窗被砰砰砰地拍响。
被蹭到的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前方,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下来,用力拍着驾驶座的车窗。
“怎么开车的,瞎了还是疯了,下来!”
中年男人的脸贴在玻璃上,嘴巴一张一合,唾沫星子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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