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他问,“怎么留下来?”
柳如烟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是白色的,上面绣着一枝桃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颗种子,黑色的,小小的,像一粒芝麻。
“这是桃树的种子,”她说,“三千年前,我们在朝歌村的院子里种了一棵枣树。秋天的时候,枣子熟了,你爬上树去打枣,我在下面接着。枣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红色的雨。”
陈念的眼眶红了。他不记得这些事,但他能看见。他能看见那棵枣树,看见那些红彤彤的枣子,看见自己站在树上,看见她站在树下,仰着头,笑着,张开双臂。他能看见阳光透过枣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能看见她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我们把这颗种子种下去,”柳如烟说,“等它长大了,开花结果了,我们就在树下喝茶、聊天、看夕阳。哪儿也不去,谁也不走。”
陈念接过种子,放在掌心。种子很小,很轻,但他觉得沉甸甸的,像是握着三千年的等待,三千年的思念,三千年的爱。
“好。”他说,“我们种。”
三
他们在井边挖了一个坑。
坑不深,但陈念挖得很认真。他用双手刨土,指甲里塞满了泥,手掌磨出了血泡,但他不在乎。他挖得很慢,每一把土都轻轻地放在旁边,像是怕惊动了什么。柳如烟跪在他身边,将种子放进坑里,然后用手将土一捧一捧地填回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