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帝辛说得有道理。伯邑考确实是这样的人——他把名声和道义看得比生命还重。
“而且,”帝辛补充道,“我还有一个条件。伯邑考回西岐可以,但他的家人要留在朝歌。”
“家人?”
“他的妻子和幼子。”帝辛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世子回去谈判,家眷留在朝歌,合情合理。这样,就算他想跑,也要掂量掂量。”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你真狠。”
“为君者,不狠不行。”帝辛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如烟,你要记住,在这朝堂之上,仁慈是最奢侈的东西。我可以对百姓仁慈,对功臣仁慈,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柳如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伯邑考接到消息时,正在府中抚琴。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弹奏,曲调依旧平和,没有一丝波澜。
“大王仁慈。”他对传旨的使者说,“考谢恩。”
使者走后,伯邑考的手指停在琴弦上,久久没有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照出他清瘦的轮廓和微微颤抖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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