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臣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微子启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静,“臣是为了殷商。”
“为了殷商?”帝辛的声音冷得像冰,“给君王下毒,是为了殷商?”
“是。”微子启直视帝辛的眼睛,“大王登基以来,倒行逆施,民怨沸腾。建鹿台耗尽了国库,废祭祀得罪了巫祝,囚诸侯寒了天下人的心。比干王叔进谏,大王不听;箕子兄长劝诫,大王不纳。再这样下去,殷商六百年基业,就要毁在大王手里了。”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颤抖:“臣是大王的兄长,看着大王一步步走向深渊,心如刀绞。臣劝不了大王,拦不住大王,只能出此下策。臣想,只要大王不在了,臣即位之后,就能拨乱反正,重振殷商。到时候,鹿台可以停建,诸侯可以释放,祭祀可以恢复——一切都还来得及。”
“所以你就杀了孤?”帝辛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叹息,“杀了自己的弟弟,来拯救殷商?”
微子启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低头:“臣知道,臣罪该万死。但臣不后悔。大王若要杀臣,臣无话可说。只求大王……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臣一个痛快。”
帝辛看着微子启,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日头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光影从微子启的脸上慢慢滑过,最终消失在墙角。
然后,帝辛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微子启站在原地,看着帝辛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他缓缓跪下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肩膀无声地颤抖。
柳如烟在府外等着。看见帝辛出来,她迎上去,却没有说话。帝辛的脸色苍白得可怕,眼神空洞,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子受?”她轻声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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