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淇水在南边拐了一个弯,流入一片丘陵地带。丘陵不高,但连绵起伏,像一条条沉睡的巨兽。山上长满了松树和柏树,郁郁葱葱的,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两人沿着河岸走了三天,第四天进入了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排店铺。卖布的、卖粮的、卖杂货的,零零散散地开着门。街上人不多,大多是附近的农民,赶着牛车来买盐巴和铁器。
帝辛和柳如烟在一家客栈前停下。客栈不大,木质的门脸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平安客栈”四个字,字迹已经斑驳了。
“住店?”柜台后面的老板抬起头,是个四十来岁的胖男人,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
“两间房。”帝辛说。
老板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他们身后——没有随从,没有车马,只有两个包袱。他的笑容淡了些:“一间三十文,两间六十文。先付钱,后住店。”
帝辛从袖中摸出一串铜钱,数了六十文放在柜台上。老板收了钱,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递给他:“天字三号房和四号房,楼上左拐。”
两人上楼,找到了各自的房间。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扇窗户。被子是旧的,但洗得还算干净。柳如烟推开窗户,看见客栈后面的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上挂着几个青涩的石榴,像一个个小灯笼。
“如烟。”帝辛在隔壁房间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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