胶鬲的目光在她手中的竹简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那是老朽好不容易从一堆废简中整理出来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姑娘能看清?”
“勉强能看清。”柳如烟将竹简放回原处,“太史令,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姑娘请说。”
“商汤伐桀,真的是因为桀无道吗?”
胶鬲沉默了一会儿,将手中的竹简放在桌上,在柳如烟对面坐下。
“这个问题,老朽也想过很多年。”他捋了捋胡须,目光变得深邃,“从记载来看,桀确实无道——宠幸妹喜、修建倾宫、残杀忠臣。但老朽在想,如果桀不是那么无道,商汤还会伐他吗?”
柳如烟静静地听着。
“恐怕还是会。”胶鬲叹了口气,“因为商汤要的不是替天行道,而是天下。桀的无道,只是给了他一个借口。没有这个借口,他也会找别的借口。”
柳如烟点了点头:“所以,所谓的‘天命’,不过是胜利者的说辞。”
胶鬲看着她,眼中闪过惊讶:“姑娘此言,倒是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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