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比干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叔,”帝辛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你觉得,姬昌为什么要发檄文?”
比干一怔:“自然是狼子野心,图谋不轨。”
“不。”帝辛摇头,“他发檄文,是因为他准备好了。他等不及了,他怕再等下去,殷商会先动手。所以他要先发制人,用‘天命’来蛊惑人心,用‘无道’来给自己壮胆。”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停息的冰雹:“天降冰雹,不过是自然之象。王叔却把它说成上天的警示,岂不是正中姬昌下怀?”
比干沉默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叔的好意,孤心领了。”帝辛的声音缓和了些,“但孤的决策,不会改变。鹿台要继续建,诸侯要继续囚,祭祀要继续废。姬昌要打,孤就陪他打。至于天命——”他冷笑一声,“等孤打赢了,看谁还敢说天命已去。”
比干深深叹了口气,躬身行礼:“老臣告退。”
他转身离去时,背影比平时更加佝偻,像一棵被风雨摧折的老树。
冰雹停息后,柳如烟来到了摘星楼。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衣裙,是帝辛前几日让人送来的,料子是上好的吴绫,轻薄如蝉翼,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你来了。”帝辛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头也不抬。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