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砚走出门槛,官服笔挺,玉带扣得一丝不苟。他站在高阶之上,目光扫过院中,没在任何人身上多停。
祠堂台阶极高,是沈家祖上传下来的旧制。当年他搬入侯府时还惹人议论,如今却立在这台阶上发号施令。
沈昭宁站在台阶下,手里还攥着那件婚服,指节泛白。
“把人带来。”方承砚开口。
侧门应声开了。
两个婆子押着青杏快步过来。青杏脸色白得厉害,额角全是细汗,背却挺得极直。
婆子把她按到长凳前。
沈昭宁心口一紧,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方承砚的声音从台阶上落下来,不高,却清清楚楚:
“青杏,祠堂内越矩插言,以下犯上。”
“杖责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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