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开,是震。整座山都震了一下,冰面嗡嗡响,像有人在很深的底下敲了一下钟。
门上的麒麟动了。
不是活过来,是冰面下的刻痕在游走。那双眼窝里,陈九的血渗进冰层,顺着刻痕往下淌,一滴血走一条路,像树根,越分越细,越走越深。冰层底下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暗红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越来越亮。
门开了一条缝。
冷气从缝里灌出来,不是外面的那种冷,是另一种冷。外面的冷刮骨头,这冷往骨头缝里钻,往里走,走到人不想走的地方。李炎的佛骨舍利猛地亮了一下,光晕撑开,把冷气挡在外面。
“走。”陈九第一个迈进门缝。
门后是黑的。
不是夜里那种黑,是冰层底下的黑,没有光来过的地方。欧冶子点了个火折子,火苗亮了一瞬,灭了。李炎的佛骨舍利亮着,光只能照到脚边,再往前就被黑吞了。
“这地方不对。”欧冶子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片黑里,还是响得刺耳。
白璃的狐尾竖着,一根一根,像三根天线。她在嗅,耳朵在动,眼睛眯着,全身都在听。
“有东西。”她说,“活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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